民間故事:商人託孤,龍兄虎弟撫養孤兒,孤兒長大後成為一代梟雄

東晉末年,有一個姓汲的商人,常年來往於都城,販賣貨物。最近因為世道不好,便歇了生意,閒居在家。這一天,天氣晴好,閒來無事,他便讓兩個僕從牽著馬,擔著食盒,到山野間遊玩。

山野間春光明媚,一片生機盎然,遊玩了許久,汲商人心情大好,便選了一塊綠草茵茵的空地,鋪上氈布,擺上酒食,獨斟獨酌起來。飲了一會酒,因為沒有朋友相伴,失了熱鬧,心情不免落寞起來,提不起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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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從山頂上下來兩個人,一胖一瘦,胖子劍客打扮,瘦子文士打扮,雖然衣衫破舊,但是擋不住氣宇軒昂。兩人看見汲商人坐在草地上飲酒,吸了吸鼻子,胖子說道:“酒是好酒。”瘦子介面說道:“可惜獨自一人,失了雅趣!”

汲商人見兩人氣質不凡,忙站起來拱手說道:“有客來臨,不亦悅乎,在下不才,誠邀兩位仁兄一起飲酒作樂,還望不要推辭。”

兩人相視一笑,說道:“如此甚好!”便盤腿坐下,舉杯暢飲,談笑風生。汲商人見兩人談吐不俗,心中歡喜,便自報家門,詢問起兩人的身世。

胖子笑著說:“我姓虎,山野閒散人。”一指瘦子說道:“這位姓龍,也是山野閒散人。我二人脾性相投,情同手足,常常結伴同行,笑傲山林。”瘦子大笑著說:“不羨鴛鴦不羨仙,只願常抱酒甕眠。我倆胸無大志,只盼天天有酒喝,便是快意人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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汲商人喜歡兩人的灑脫,感嘆道:“兩人是至性之人,不像我這個經商之人,處處算計,卻總有算計不到之處,枉費心神,卻又不可自拔。今日與兩位相遇,實乃三生有幸,在下提議,大家結拜為兄弟,不知可否?”

虎胖子大笑著說:“如此甚好!”龍瘦子也拊掌大笑著說:“正有此意!”三人跪在草地上,灑酒祭告天地,結成八拜之交。三人自敘年齒,龍瘦子年長,為大哥,虎胖子年紀最小,為三弟,汲商人位居中間。

結拜完,三人攜手重新入座,舉杯暢飲,暢所欲言。不知不覺間,天色已晚,大家拱手告辭。

過了幾天,汲商人想起了龍兄虎弟,正思量著去尋訪他們,忽然聽見僕從指著前面的大山說道:“老爺,有貴客來了。”汲商人走出門抬頭望去,只見彎彎曲曲的山路上,果然來了龍兄虎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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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見虎弟揹著包裹走在前面,龍兄挑著一擔酒走在後面,背後還跟著一頭小毛驢,馱著行李,順著山道下來。汲商人歡呼一聲,急忙吩咐家人殺雞宰羊,然後帶著僕從,飛跑上山,迎接龍兄虎弟的到來。

僕從們接過東西,汲商人拉著兩人的手,訴說著思念之情。虎胖子大笑著說:“我們也非常想念你,故此結伴來拜訪你。”龍瘦子指著驢背上的行李,笑著說:“我們把行李帶來了,打算在你家小住一段時日。”汲商人大喜,說道:“如此甚好!”

到了家裡,汲商人吩咐僕從,打掃了東廂房,把兩人安置在東廂房住下。酒宴擺出來後,汲商人挽著兩人的手入座,三人開懷暢飲。

到了晚上,汲商人帶著鋪蓋,來到東廂房,在床邊擺上一張小床,要和龍兄虎弟同房而臥。三人一直長談到三更左右,才睡去。自此後,三人吃住在一起,幾乎形影不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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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轉眼,半個多月過去。汲商人一直不回臥室,他的老婆烏氏生氣了。烏氏本是一個刁鑽的妒婦,因為丈夫的結拜兄弟初來乍到,她隱忍不發。但是,這半個多月來,汲商人不進她的房,她終於忍無可忍,開始發作起來。

烏氏開始尋找丫環僕婦的差錯,把她們拖到院子裡跪下,故意高聲責罵,聲音響徹雲霄,鬧得雞犬不寧,甚至拖延上菜時間,而且飯菜也越來越簡樸。

龍兄虎弟自然明白烏氏的意思,便提出告辭。汲商人極力挽留,表示要去教訓烏氏,大不了休了這個妒婦。龍兄虎弟急忙勸解,大可不必為了兄弟之情,傷了夫妻的和氣,反正他們已經住了好長時間了,也想回家看看。

汲商人挽留不住,只好擺了一桌餞行酒,灑淚而別。這以後,龍兄虎弟再也沒有來。半年後,汲商人忍不住思念之情,帶著僕從挑著禮品去深山裡探訪龍兄虎弟,到了他們所說的地址,卻沒有發現村落,只得落寞而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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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第二年春上,汲商人不願意過著坐吃山空的日子,便採購了一批貨物,趕著馬車,到都城販賣。走到半路上,忽然從樹林裡竄出一夥強人,見人就殺,汲商人也被砍了一刀。

這時,天色變暗,狂風四起,飛沙走石,樹林裡忽然跳出一隻斑斕大虎。與此同時,天空中出現一條蛟龍。一龍一虎大展神威,將所有的強人一掃而光。

只見蛟龍變成龍瘦子,猛虎變成虎胖子,來到汲商人面前。汲商人身受重傷,生命垂危,龍兄虎弟垂淚說道:“兄弟,我們來晚了!”

汲商人虛弱地說:“想不到龍兄虎弟竟然是仙人,難怪我尋訪不到你們。”頓了頓,他又說:“我死去不足道,只是擔心兒子年幼,烏氏必然不願守節,兒子無人教誨。大家既然結拜一場,我想把兒子託付給你們,還請龍兄虎弟不要推辭。”

兩人急忙答應下來,汲商人含笑而去。兩人帶著汲商人和僕從們的屍體回來,安葬在後山。他們隔三差五地來小住兩天,教導汲商人的兒子汲圓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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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氏果然不願守節,悄悄地變賣了家產,帶走所有財產,改嫁他人,丟下不滿十歲的汲圓夢。乞討度日。

過了幾天,虎胖子和龍瘦子把汲圓夢帶到深山裡教導去了。虎胖子傳授給他虎躍之術,龍瘦子傳授給他龍騰之術。到汲圓夢成年時,已經是一個身懷異術的壯漢。

此時,正是亂世,汲圓夢辭別二位恩師下山,靠著一身本事闖蕩,成為一代梟雄,協助建立了南朝宋,成為南朝宋權傾一時的將軍。

烏氏改嫁給一個老光棍為妻,但是老光棍喜歡賭錢,十幾年後,敗光了烏氏的財產,一命嗚呼。烏氏晚景淒涼,後來淪落到乞討為生的地步。這一天,烏氏乞討到將軍府,恰巧汲圓夢外出,認出生母,便收留了她,奉養起來。

世上有一種情分,叫作兄弟之情。但是,能做到肝膽相照的,少之又少。能夠幫兄弟撫養後人的,值得敬重和傳誦。本故事採用了荒誕的筆法,在於借事喻理,勸喻世人,與封建迷信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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